,一问时间,才晓得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如今连子时都到了。
连用三块毛巾将头发拧出水,又让糖儿打扇紧赶慢赶的风干,她穿了睡袍赶紧走出来,却发现言景行已经睡着了。
他已经躺在了那黄花梨葡萄纹百子千孙图的宽大喜床上,只是帐子还没有放下,面朝外侧卧,被子只盖到齐胸,刚洗过的松软的头发拖在身后,方才那卷书却丢在枕边。一心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看到暖香出来,急忙起身行礼,还未开口,暖香便束指于唇,让她不必招呼。
一心到底有点介意,觉得新婚之夜放新娘子不管有点失礼,便悄声为主子解释一句:“方才世子一直等您呢,后来酒困,熬不过,就睡过去了。”她偷偷指水漏给暖香看:“您瞧,现在快丑时了。”
暖香点点头,示意她放心。一心观暖香神色如常,不见羞愤也未有不悦,这才松了口气,暗暗佩服新夫人大度。言景行呼吸平缓,只是颊如胭脂,暖香蹲下身来,伸手拭他额头,发觉还是有点烫。“用过解酒汤吗?”
一心摇头:“少爷从来不喝那个。睡一觉就好了。”
暖香一时不知该对这个习惯作何评价。一心又道:“少夫人,主子交代让您睡里面。”这个其实不用她讲。暖香一出来便看到大床上放着两个被卷,而言景行睡在外面。上辈子成亲的时候,她已成年,可以做点大人的事。但今生----看着样子是要分睡了?暖香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把书交给一心收起来,自己从床尾亲手轻脚的爬过去。
瞧她默默钻进被筒,面色沉静,看不出悲喜,一心又有点心里发虚。“少夫人。主子今日饮了酒,晚上照例要用水,睡外面,方便些。不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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