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袍子他作势便要跪下。
“罢了,”皇帝笑着叹口气,“你瞧瞧你瞧瞧,刘卿可瞧见了,朕还没说什么呢,上赶着护犊子的。这么多年,也没见着厂臣他对哪个人这般上心过。坐吧,再站着倒显得朕斤斤计较。”
雍阙口中称着不敢不敢,回过头来淡淡一眼,秦慢乖觉地小步过去,背后就听那宫娥轻轻嘀咕了声。
才要落座,皇帝又似想起了什么,和蔼可亲问道:“方才忘了个正事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秦慢只好又重新站直,瞧着前方那金灿灿的丹陛,细声细气道:“回陛下话,草民姓秦,名慢。”
“秦慢……是个好名字。”
陪皇帝吃饭注定是个战战兢兢,了无乐趣的差事,好在皇帝兴致也不多高,来回两巡就借故离了席。
他一走,自然剩下的人也不能多待。秦慢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雍阙,想说什么可当着其他人的面又不敢说出口。
雍阙岂能瞧不见她的可怜相,今儿算是难为了她,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圣颜,她第一天进京就被召见了。伴君如伴虎,先帝也罢,新帝也好,都是心深如海的主子。说到底,他是个做下人的,今儿一番虽捉摸不透皇帝的意思,但少不了是敲山震虎,让他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再手眼通天也不过是他手里攥着的鸟,膝下跪着的奴才。
皇帝一走再没什么顾忌,当着刘崇喜的面雍阙径自将霍安递来的披风披到了秦慢身上,温声道:“今儿累了,回去吧。”
那眼里眼外通通只有一个秦慢,横竖没将刘崇喜放进过眼皮里。那刘崇喜能被皇帝看重,建起西厂自然也有两分本事,此时走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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