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一落千丈,可以说胆敢上门的几乎没有,而谢祖奇也拉不下那老脸去给女儿求来门婚事。
嫁不去就嫁出去吧,谢祖奇心如死灰,大不了养闺女一辈子,往好处点想,总比去婆家受气吃苦来得强。
他本想安安分分地带着闺女学着经商管家,孰料一天夜里他和内府的管事对完账出了账房,刚拐过的院廊忽然瞅见月色下有个飘飘摇摇的身影晃进来。
他没多想,大喊一声“抓贼啊!”
护院们从各个角落蜂拥而至,贼是逮到了,送到谢祖奇面前时却是面面相觑。
那贼披头散发,身着白衣,像个女鬼,她确然是个女子,还是谢祖奇认识的女子。
此贼不是他人,正是他的乖女儿。
“我的儿啊,你你这是从哪里来啊!”
谢祖奇看着她裙上污泥点点,鞋面上也是沾染了碎草淤泥,仿佛从深山之中长途跋涉而归。
谢家小姐满面茫然,在看到自家父亲时才似从睡梦中惊醒一般,眼神渐渐有了焦距:“父、父亲,你在这做什么?”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谢家小姐因为一道天煞孤星的谶言要注定孤独终老之时,她还莫名得了梦游症。
她的梦游症十分的蹊跷,发无定时,毫无征兆,经常睡到半夜人就消失在了谢家大院之中。谁也不知道她孤身一人是怎么避开重重护院自行出门,再安然无恙地徒步走回来。
这一路上她去了哪里,遇到何人,遭遇何事,她自己全然无知。
而谢祖奇却是在她犯过几次病后大致猜到了她人去了哪里。
一身的香烛焚烧味,脚下踩着碎纸黑泥,这多半啊,是去了乱坟岗之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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