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无意识中只想这时间能拉的更长些,更远些,更慢些。
就如当年在伏村时一般,她总在他的周围,无处不在。或笑,或闹,间或发些无关痛痒的小脾气,虽无知,但无知的可爱。虽总爱发些小脾气,总是冒冒失失要激起他心中的不快,但他总能忍得过去。
当年他总觉得自己是为了父母而忍,但到如今再回望过去,伏青山觉得或者自己也并不全是为了父母。他看了埋头理衣的晚晴许久,笑道:“你如今脾气比原来还坏些。”
晚晴见外头天色渐明,忙吹熄了灯盏,自己也取了点饼子来慢嚼着道:“我确实脾气越来越坏,尤其农忙的时候,忙上一天口干舌燥回了家,若见铎儿没有喂猪喂鸡,就要抓他来打一顿好煞气。”
她抚了铎儿的面庞道:“我本不该生他出来叫他跟着我一起受苦,可既然生了,这日子就得一起过,苦就得一起扛。他是我的福报,是老天爷看我太苦送来给我宽怀的儿子,你竟然狠心到要将他送给别人。”
伏青山搁了碗道:“对不起,我确实是昏了头才说出那种话来。”
晚晴揩了眼睛笑道:“快去上衙门吧,天都亮了。”
果然到了上衙的时候,伏青山站起来伸了手,晚晴过来替他披好了外氅又正了官帽,站远了瞧着他又有相貌又有官威,天下再没有这样好的人才时,才送伏青山出了大门。
这男子跃出农门爬入朝堂,那苦功中也有她的一半了。
伏青山听着院内晚晴闩门的声音,又听着她哗啦啦扫起了院子。虽则他半年前做了那样绝情的事情,到如今她一点怨言也无,还肯替他烧热汤,还肯给他整衣帽。
在中书府,他就如同一只被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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