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罡道:“平王如今的心思,并不在起兵追剿,只是幼帝当朝,宦官当权,后戚坐大,此皆亡国的征兆,小婿还请大人三思。”
高千正摆手:“此事也不必你多提,我心中自有考教。倒是含嫣那里,你很该去看看她。自合离以来,她无日不是以泪洗面,魏仕杰又是个天生的花花肠子,如今更加放浪形骸,一年中有三百六十天皆是宿在青楼之中。她对你的情意未曾变过,不过是聚少离多叫她心生怨恨。你若能替我宽慰宽慰她,我或者还可以与你谈一谈。”
这堂堂的当朝兵部尚书大人,想法亦是天真,自己的女儿已然合离一次,难道再与中书舍人合离后再来寻伏罡?
伏罡心内苦笑,却也点头:“小婿这就去看看她。”
高千正爱女胜过府中几位公子,也最肯听高含嫣这个女儿的话。伏罡与高含嫣总有些夫妻情份在,不定她能劝动高千正,叫他成为凉州一份助力也未可知。
中书府东院内,此时高含嫣还未入睡,趿了两只绣鞋,穿着真丝睡衣坐在妆台前拿指轻压着面上的桃花泥。她每夜必要敷桃花泥来润妍泽面,这桃花泥中桃花五分,瓜子五分,碎成沫而拿蜂蜜搅拌,润在面上,尝敷可使皮肤细嫩润泽,是高含嫣最爱的润面泥。
她持一本词谱在手,合着曲子轻哼那悠扬婉转的调子。魏芸偏爱柳词,她却最爱晏殊之词,爱那词中的灵动与慵懒,富贵与奢迷,以及心下难平的忧郁气息。叫她想起伏青山那个人和他的温柔气息,并他在床上时能给自己的欢愉。
忽而窗影微动,高含嫣合了书,叫了声:“知书?”
并不人应,帘后转出个男子来。高含嫣丢了书道:“伏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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