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几户是雷毅以前的同事,繁奶奶就是其一的家属,后来断断续续搬走了,许连雅许多年不串门,也不知道还剩下谁。
六层的小楼,旧家在五楼。一口气爬上去,许连雅有点喘,打心里佩服起负重勇登二十七楼的赵晋扬来。
打开门,一股沉闷的气息几欲将她撼倒。屋里家具都蒙着白布,灰尘零落,看着孤独又悲凉。许连雅打开通往阳台的门,一层楼高的仙人掌也有了枯萎的势头,她去浇满了水。
回到客厅许连雅把盖在电视桌上的相册扶正,那是她小学时代和她爸爸的合照,背景是桂林市区的象鼻山。相片上的男人正值大好年华,器宇轩昂,走出来不会比赵晋扬差。
许连雅花了一个上午收拾干净,又晒了被子,吃过晚饭才从现在家里晃过去。
假日时间飞逝,除夕来得特别快。许彤下了通牒,今晚无论如何一定要全家一起跨年。许连雅应了,算不上妥协。她说:“回去上班前我会一直住家里。”许彤才算满意。
赵晋扬曾问这样做的意义。许连雅并不是在缅怀什么,要说最大的意义,她想了想后老实告诉赵晋扬——
“为了少听我妈妈唠叨。”
赵晋扬在电话那端不由笑了。
他如约每天一条电话,时间不定,但真的一天不落。
许彤闲聊时提起科室里小年轻们谈恋爱的趣事,有个男医生天天午饭后给女朋友打电话。许连雅偶然问起,她爸爸年轻的时候会不会也天天给她打电话。
许彤的眼神有瞬间愣怔,许连雅才想起失语。
其他人家家里,老人含饴弄孙的时候可以云淡风轻地与后辈提起往事。许连雅却要避开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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