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一如既往的恩爱,相偕着宛如一双璧人,立在园中微笑着看着她与哥哥们胡闹,也由着她辣手摧花;
大姐快要出嫁,整日整日地躲在房里绣嫁衣,每次她去偷看大姐便会羞红了脸,把她赶出房去;
还有顾行舟,顾行舟……
梦又醒了。
老一辈的人常说,梦死得生,梦生得死。
她觉得她可能活不长了。
睁开眼,眼前还是熟悉的种种,不是阁老府后院的闺房,而是她嫁人后独居的秋水院。
还是忍不住又惆怅了一番。
“来人。”她开口唤道。
“夫人。”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她的贴身丫鬟白兰熟稔地过来扶了她起身,打开衣橱选了一条盘金彩绣棉衣裙,搭缎织掐花对襟外裳,在她面前展开,请她的示意,她瞥了一眼,略微点了下头,白兰便细心地伺候她换上。
“现在什么时辰了?”揉了揉脖颈,微微有些酸痛,她随口问道。
白兰一边回话一边不轻不重地替她揉捏着颈部:“回夫人的话,现已经酉时三刻了。”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隐约有些暗了,叹了口气吩咐道:“点灯吧,人老了眼神了也不成了,才这会儿便看不清物什了。”
“是,夫人。”白兰一边回答着一边麻利地点上房内的几盏灯,又剪了剪灯花,略略拨弄了一下,顿时亮得多了。
扶她到梳妆台前坐下,散开她的发髻,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如瀑布似的。
“夫人您哪里算老了,您看您这满头的乌发,一根银丝都没有呢,您啊,是真真的年轻着呢。”白兰一边为她梳发一边认认真真地说着。
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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