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汌便将请帖拿了出来,让小夫妻俩过目:“这是今早收到的请柬,看样子是推拒不了。”
往常晏府也偶尔会收到类似邀请,步湘汌基本是能推的便推,鲜少在外头露脸,当初匆匆寻了禹州城落脚,便是顾虑晏祁身体还未痊愈,到达禹州城便已是极限,并不适合再匆匆赶路。
待到晏祁身体稍有起色,步湘汌也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想法,她为何非得待在穷山僻壤躲一辈子,便似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带着孩子苟且偷生得活着。
这禹州城离郢都相距甚远,基本不用担心有人认出她,再说又有谁会想到一个已死之人,竟会带着孩子以寡妇自居,光明正大的在禹州城中生活?既是如此,何不就此停留,这一住便是十年。
谢安娘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抬头望了眼晏祁,他俩之间也就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因着两人一同浏览请柬内容,彼此更是凑得极近,仿若连气息也交织在一起。
她稍稍偏头,便见他轻抿着嘴唇,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唇角稍带点弧度,这是他对某件事感兴趣时惯有的动作,她也是在日常相处中逐渐摸索出来的。
譬如说,他若是抿直了唇,便表示他不喜欢,有一回两人一齐用晚膳,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他顿了顿,望了她一眼,唇角不自觉抿直了,却也没说什么便将其送入口中。
见他这般表现,她以为他并不反感,便又陆陆续续夹了几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他都照吃不误。直到后来陪着婆婆聊天的时候,方才知晓他并不爱食绿疏,甚至称得上深度厌恶,想必那抿直的唇便是在表达不喜。
只不过,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每次都照夹不误,不吃点蔬菜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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