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力的瘫坐在椅上,盯着手中的这张收据,沉默不已。
这上面的字迹,是那么的熟悉,击破了他仅存的侥幸,二十来年的朝夕相伴,他又怎会不认得赵氏的字迹!
好半晌,谢袭才扶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打开门,一脸平静的问着:“夫人呢?”
再说那赵氏,在安抚好了王家小姐后,便派身边的赵嬷嬷带人出去换衣服了。
而且,她表面功夫一向不赖,在众人面前,做足了关爱小辈的姿态,更是亲自将怔怔的谢安娘送至甘棠院。
这不算远的一路,谢安娘依旧沉浸在自己内疚的世界中,只是机械的迈着步伐。
随从在一侧的云珰,想要搀扶,却被无意识的谢安娘抚开,只得小心翼翼的跟随着,脸上布满了忧色。
此时的谢安娘,便犹如树梢还未绽放,就已凋零的杏花,充满了颓败感,似是认命了,就等着无情的春风,将其吹落。
然而赵氏,却并未因此而收手,她只是稍稍缓了两步,状若无意的感慨:“可怜弟妹走得早,若是让她知道了,怕是得泪如雨下了。”
谢安娘对此却并无反应,恍若未闻。此时,她脑海中却似是时光回朔,往事历历在目。
一会儿,浮现十二岁那年,娘亲弥留之际,眼中泛着的泪光,里面蕴含着悲伤,也深藏着解脱,那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拂着她的脸颊,就好似是珍而重之的捧着甚么稀世珍宝。
接着,又是八.九岁那年,娘亲搂着她,依靠在书房临窗的软塌上,有阳光透进来,笼罩在她们身上,她仰头向后望去,娘亲的面容在强光中晕开,已是模糊不清,只记得声音温柔如水。
隐约地,还有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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