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着他发挥自己的长处在最紧要的地方,她同时也对自己说,这种喜欢,也无非就是求治的主君对优秀的臣下的喜欢罢了。
这让她感到轻松无拘束,她想他们之间或许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而新婚夜的刹那绮念,雪谷里的数日柔情,那些,都是不对的。
她也有些迷惘,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呢?如果嫁给他之后,他们仍然是以这种方式,在虚与委蛇、而心照不宣地相处着——
啊,是了。自己一定要嫁给他,是因为自己马上要出征了。
不论如何,她总是有可能死在战场上的。
她想抓住他,在这连生死都不能确定的世界上,这样的想法,总不会很可耻吧?
第18章 曾轻别
(一)
月亮隐在云层之后,枯枝之间飘着残剩的雪,偶尔落进杯盏中化开,又不慎入了口,便是一片冰凉。
“殿下在楚国生活了五个月,想必对楚国风土是有所了解的。”
“不错,可先生是南方人,旧家还在丰与楚的边界上,想必比本宫了解更多。”
“啊,”他笑起来,“在下不过是乡野人。”
“尧舜伊周,最初也不过是乡野人。”她扬眉。
他颇有些出神地看着她的表情。他就从来不会如她这样自信无畏。“公主说笑了,在下如何能是那样的人物?”
“你是我的丈夫,如何不能是那样的人物?”
他复失笑,“公主这话未免前后矛盾。”
她拧着眉毛想了想,点点头,“不错。”举起酒杯,“本宫自罚一杯!”
他又一手拦下了她,“其实在下不曾说过,”他的眼睛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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