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她是甚有心机的假温柔,不料这深可见骨的疤痕刺痛了她的眼,轻殊忽生几分同情,迟缓轻声道:“……不会。”
琳琅双手捂着脸,微微侧过些,楚楚道:“可以帮我捡一下面纱么,我……”她几近泫然欲滴。
这时候拒绝帮她,未免太无情了些。轻殊点点头,转身朝崖边走去。
面纱落在一角突起的峭壁上,还好无风将它吹落下去。
轻殊小心弯下腰要去将它捞起,谁知脚踝突如其来一股锥痛,一失力,踉跄朝前扑去。
“啊——”
“轻殊!”
她只听见身后琳琅喊了声她的名字,却没有人来拉她。
掉落的那一刻,手下意识攀住壁岩,但于事无补,划破了指尖,还是如断翅的红蝶坠落,底下是暗不可测的深渊。
她要死了么……
轻殊紧紧捏住腰间碧玉,害怕得闭上了眼,第一次体会到失重的感觉,好无力。
师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人的浅笑的面容。
在凌霄殿她被所有人嫌弃,恨不得粉她的身,碎她的骨时,是扶渊在众目睽睽下抱着她回了冥界。
曦池中他湛金地凤眸凝视她,“看够了没?”
内室她替他绾发……
还有他温柔地抚着她时的那声,“我徒儿怕生”。
嘴上说着让她认真看书,却在考试时为她徇私舞弊。
好像每次危难困惑时,都有扶渊在她身边。
其实才过了不到一日,此刻却异常地想念他,可是,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