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一夜没睡好,仿佛又回到了十一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因此,天还未亮,他就忍不住悄然前来,本想偷偷看一眼,却被她一下子就发现了。
然而这感觉并不坏。
微润的山风拂在脸上,回想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小小身影,墨漠嘴角含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元锦双手托着盆,静静等待着,一阵山风吹过,嗅着院子里除了药香再无其它味道,她的心这才平定下来。
“阿爹,”她将盆送入元丰房内,“快来擦擦,小心着凉。”
元丰定定地看着面前蹲着的少女,良久,突地长叹一声:“阿锦,你来我们家,有十一年了吧?”
“是的。”阿锦熟练地帮元丰除了鞋袜,那上面布满了长年劳作留下的各种痕迹。
“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元锦忙碌的动作一顿,点头:“想不起来。”
“上个月的药还剩下一些,应该够你再吃一阵子,若还想不起来,阿爹就实在无能为力了。”
元锦伸手帮元丰搓着脚背上的一处伤疤,闻言顿了会儿,突地抬头:“阿爹。”
她的声音坚定而平静,让元丰忍不住低头去看她。
少女的容颜娇嫩,然而在这一刻,却是散发着令人信服的光。
“阿爹,我不需要想起来。我是阿爹的女儿,一直都是。”
说完这些,她便重又低头,用力地按压着盆里的双脚。
那上面遍布的伤疤,全是为了救她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