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是怎么了?”
姜樰胸腔里那颗心正扑通乱跳,却听得魏恒突然自身后开了腔,便陡然更加惧怕。上辈子临死前的那种绝望,她只要一想起就无法自持,更何况始作俑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身后。
她轻抚胸口,顺了顺呼吸,强迫自己快些忘掉,眼底的慌乱却一时抹不去:“只是踩空了脚……吓了一跳。”
魏恒疾步上前,看她满脸可怜劲儿,欲打趣几句却忽然感觉出不对劲——这个宫殿……不正是上辈子她伤重不治的地方么。
怪他满足于这些日子以来的愉悦之中,一切看似美好,但有些事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是抹杀不掉的。
但凡想起,便叫他心头难安,掏心挖肺般难受。
当年她辞世以后,时常入梦,总是静静站在远处望着他,叹上一口气流下两行泪,什么也不说,然后转身离去。不管他怎么挽留,她从未回头。
也许,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她对自己的失望吧。
这间宫殿不吉利,要想安心就只有远离它,离得越远越好。
“去朕那里。”
“那……”姜樰怔怔,有些不解,何以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要走。夜都已深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昭仪那边听说床褥硬了些,她舟车劳顿身子受不了。让她住进来,这几日皇后就与朕吃住同行,想来皇后也不会嫌朕碍眼吧。”
原来是为了照顾贺子芝呀,姜樰顿时明了。左右这个宫殿她是不想住的,给贺子芝也无妨,正好解了她的心结。
她实在不必太计较。
两人各有打算,眼见夜已深了,便皆未打算进到殿里瞧上一眼,匆匆忙忙回了主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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