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了爹娘的,死了丈夫或妻儿的,全都默默饮泣,叫人看得心酸。
常叙看了几眼,扭过头来咬牙,萧澜道:“城已破,多想无用。估摸用不了几天,匈奴就会到咱们这边来叫嚣,将军得有准备。”
“是”,常叙明显客气亲近不少,又看了眼萧澜的手,欲言又止。
“使团下个月进京”,萧澜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示意昨日之事已过,不必再提,又说:“咱们只需守住这半个月,等朝中结果。”
常叙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却觉交浅言深,不再多话。
难民进了城,萧澜既答应出部分粮食,太守也会做人,因让自家夫人去请着延湄一起施粥,好给侯府落个名声。
萧澜问延湄想不想去,延湄这几日蔫得很,问了,她便回说“去”。
萧澜心里有点儿别扭。
他感觉到了这几天延湄不爱说话,因着什么呢?在为那日的事闹脾气?
不值当罢。小呆子还有脾气了?
萧澜没细想,这些日子也的确没工夫,几乎全耗在守城处,早起走时延湄还未醒,晚上回去延湄又已睡了,而且他心里头隐约也在较着个劲儿,尽管也不知是冲谁。
这日午间,他草草吃了几口饭,正打城墙上下来,见程邕领了冯添一前一后过来,冯添挺急,见了他便禀道:“侯爷,夫人病了。”
“嗯?”萧澜抬头,“什么时候的事?”——他早上走时还好好的……睡着。
“就今儿晌午”,冯添说,“早上与太守夫人一并去了粥棚,属下们都在外围,只快中午时听见夫人身边的桃叶姑娘喊人,再见就是耿娘子直接把人背了出来,夫人晕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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