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徐徐,染红了彼此的鬓。慎言的心开始突突地跳。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如潮水般袭遍全身。
刘诩收紧手指,久久沉滞。慎言就着她的手指,顺从地仰着脸,明显不习惯直视主上的眼睛,却不得不迫着自己保持这样的情形。那神色,仿佛那日在四合院里的情形。紧张,却不抗拒,无措,却又顺从承受。可是,这里毕竟不是那个四合院,自己也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小小皇储,无人问津的边地宗亲。
刘诩心内五味杂陈。
良久,她放开他下巴,轻倚回靠枕上,闭目不语。
慎言全身微震了一下。方才那浮动的气流,随着刘诩的放手,一下子烟消云散。他垂头想了一下,就全明白。退后两步,谨守铁卫本份,端正了跪姿。只是垂头间,眼角,多了些涩涩的湿润。
半晌,两人未说也未动。
“属下,告退。”低低的声音,慎言首先开口,静静地叩拜,慢慢起身。
刘诩倚在枕上,看着他,看着那片温暖,一步步,离开她的视线。
“主上。”到了门边,慎言停下。仿佛鼓足了勇气,又在回眸间释了心怀般,他在原地跪下,展颜笑笑,明亮的笑意,让刘诩晃了晃眼睛。
“主上,慎言还有一事要禀。”
同方才的沉郁拘谨完全不同,明亮的目光,流溢着坚定的光彩,让刘诩一下子想到了春日的艳阳,拨云见日的豁然在心中一寸寸洋溢。一年前,那大漠艳阳下,那黑色战袍覆甲的小将,同样明亮的笑意,不经意,又闯进她的脑海里。刘诩眨了眨眼睛,湿润。
“主上。”慎言远远看着她,大殿里浮动的气流,让她的面容有些朦胧,但他已经不愿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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