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元音根本就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也知道此刻的安慰是毫无作用的,是去至亲的不是他们,当然无法领会那种痛苦。
她用纸巾轻轻往阿姨的脸上擦,阿姨反应了一秒,扑向她的方向,再次大哭起来。
元音走到外面。
来医院的第一天,还没适应这样的节奏,就让她撞上了这么一件事。
那种亲人骤然离世的绝望,她懂,此生,她经历过一次。
高考结束后,妈妈才告诉她病情。
那年夏天很热,一直到来年的春天。她陪着人人敬爱的高老师抗癌,最后人还是走了。
妈妈是什么样子的呢?优雅,漂亮,甚至有些小洁癖。小时候刚刚离开爸爸的家,母女两人住在她单位分配的房子里非常狭小简陋。但是每一回出门,妈妈都会把她打扮成小公主,漂漂亮亮的。江南的女人声音细细的,非常温柔。
哪怕她犯错,妈妈也从来没有打过她。
后来告知她病情,已经进入晚期。
元音好恨,这世上为什么没有预防癌症的药呢?要让她的妈妈遭受这样的痛苦?
那天她哭着在床前,是在北京。
妈妈枯瘦的手指抚摸女儿可爱的脸,她并不想离开她。
她走了,女儿该怎么办呢?
她说:“如果此生你都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为何我不晚点告诉你,也好让你多幸福几个月。”
又说:“人生就像一趟列车,来往皆是过客。妈妈要走了,接下来的风景,请你务必好好欣赏,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