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鱼死网破的决心,可以跟池朱圭甚至池氏同归于尽。如今看来,似乎她一步一步,日子越来越好。然而当初在每一个节点上,其实她也都可以万劫不复。
若是可以,谁愿意一直站在悬崖边上,刀剑尖上?时间过去不到一年,现在的如妍竟然也到了这个地步。
只是如妍到底跟换了芯儿的如姒并不相同,满打满算才十五岁的少女虽然凭着一时的血气和勇气站在了这个位置上,然而清秀的素脸上泛着大片的潮红,纤细的手腕也在微微发抖。池朱圭但凡比现在能够再少怂一丁丁点儿,其实劈手将那剪子夺下来,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这时跪在地上的双蝉也开了口:“我劝太太还是不要再闹的好,您跟我们濮家所过的文书就是要娶濮家二姑娘,我就是。”看了一眼濮雒,“义父,您倒是说话呀。”
濮雒这才哆哆嗦嗦地向着池嵩一拱手,很有些为难地支吾道:“这个……如蝉确实是我的义女,比妍儿大了半年多,按着齿序算起来的话,也就是二姑娘……”
池嵩怒极反笑:“按着濮大人的说法,这件婚事原本就是犬子与贵府丫头的了?”
“这个……”濮雒又心虚起来,含含糊糊地接不出话。
眼看场面颤巍巍地僵持着,随时会进入新一轮的精神体力双重大战,如姒有些不耐烦了,热闹也看够了,转头吩咐夏音:“把濮二姑娘的剪子夺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谁敢动!”如妍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