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因为让她遗臭万年的整件事情其实也不过两个要点:一是她当时在楚家的事上确有些被情绪左右,自己心下清楚楚家不是好人,就早早地把一家子办了,却没等刑部将罪状罪证整理妥当,给人留了话柄。
——这回她等一等,都查实再说便是。
二,便是楚倾死得过于惨烈,实在容易让人大书特书渲染悲情。
——那这回她跟他好聚好散,待得楚家的一切都查明白她也不杀他。把他送进冷宫,但让他衣食无忧地过完这辈子。
“吱呀”。
侧殿的门声一响,扯回了她的神思。
她抬眸看去,是两位太医从侧殿中出来了,上前向她一揖:“陛下。”
“怎么样?”虞锦开口才发觉自己情绪没调回来,这话听着都在磨牙。
两位太医都打了个寒噤,相视一望,官位高些的那个小心回话:“元君倒未见有什么别的大病,只是……受冻受得厉害。高烧还罢,慢慢总能退下来,但是腿上……”
太医顿了顿,声音放低:“便是医治妥当,也难免留下病根;若是医治不妥,怕是……”
怕是就废了。
太医的话到此顿住,也不说怎么治。虞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治与不治全凭她一句话。
“治,好好治。”女皇启唇,“这些日子就先让元君在鸾栖殿养着,有什么事你们直接来回朕。”
“诺。”两位太医得了准信儿,可算安了心,朝她一揖就告退回了侧殿,着手医治。
女皇慢悠悠地又揉了会儿太阳穴:“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