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以冉阿让的身份活下去了。我不愿一直是个苦役犯。您听见了我出狱以来,人们是怎么对我的,我像一个正直的人一样工作,干得还更多,可他们不愿给我正当的工钱;我像任何一个旅人那样投宿,只求一个屋顶,却处处遭到拒绝,连狗都不如。这样的人是没法成为一个正派的人的,先生。如果社会认定一个人是坏人,像对待恶棍流氓那样对待他,最终总能达成目的,将他真正变成一个恶棍。要想重新开始,我就不能让我的后半生始终笼罩在苦役犯的阴影下。”
达内将一只传达着同情和宽慰的手按在他的膝头。“我已多年不曾研究过法国的法律,但,如今没有任何方式能够使您获得公平的、合法的身份吗?您只是偷了一块面包,而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了。难道不可以申请减刑或赦免吗?”
“我不知道。”冉阿让说,凄苦地笑了一笑,“我也不抱希望。即使有特赦,那也是只给贵族和富人们准备的,和我没有关系。我要想得到新生,非得先完全丢掉过去不可。”
假若此时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坐在外面,与卡顿相邻,也许会向他投去疑惑和关切的目光。卡顿的脸变白了,咬着牙,皱着眉,眼神中投射出他心灵里正在进行的剧烈斗争。倘若只看他的眼睛,人们会以为他是在一七九三年的巴黎,而非在一八一五年的下阿尔卑斯省。但是车外没有人,他的苦闷的神色无人得见。他茫然地望着面前的路,实则什么也没有看见。晨曦初临,清晨的冷光为荒原和枯树笼上一层发白的惨淡色调。
查尔斯达内和冉阿让都不清楚的事情,他却是清楚的。法律严苛,然而贵族在任何领域都有他们的特权。要使冉阿让得到特赦,这机会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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