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眼中却闪烁着只有真正悔恨、向往光明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光。卡顿一言不发地跳下车来,走到马车后面,将后车门打开了。
“请上来吧。”他说。
那个人慢慢地走到车门口,试探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钻进了车厢中。那是辆很小的马车,车内勉强能坐三四个人。卡顿和达内对视一眼,自己也钻进车厢,自里面关了门。达内重又赶起马来,马车继续向前走了。
因为先前两人都坐在车外,眼下车厢里很昏暗,壁上的蜡烛和放在角落里的油灯全没有点起来。卡顿转身将窗上的帘子拉开了,让一线月光透进来,他再转身时,见到冉阿让用一种难以形容、如坠梦中的迷乱表情看着他。
“怎么!”他说,“您为我偿还了小瑞尔威的钱,还肯捎我一程!”
忽然之间,他哭起来了。他将头埋进两手之中,痛哭流涕,泣不成声,哭得比孩子还更肆意。卡顿一直静默地坐在旁边,当冉阿让的哭声渐渐停歇时,他将一只安慰的手按在那苦役犯的膝头。
“我不问什么。”他说,“但如果您有什么想要讲的,我很乐于倾听。”
冉阿让将全部的事情都对他讲了,长夜漫漫,他们有极充足的时间,因此他讲的比对主教还更详细、还要多。他讲到自己的姐姐和那些孩子;讲到十九年的狱中苦役;讲到一路上的冷遇;主教的善行以及这一善行给他的深深震撼;他还语无伦次地讲起心中初次照入的上帝的光辉。
卡顿始终静静地听着,车外的达内听见了每一字每一句,但也一言未发。当冉阿让终于讲完,停顿下来,卡顿说道:“那么,也请您听我讲讲吧。”
他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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