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兮跟着起身,蹲腿纳了个福,或许是因为半个多月的同行,两人虽然算不上熟人,对对方也不甚了解,也还是培养出了些微的默契,她这个样子便是答应了。
梅笑寒上前麻利的收拾好碗筷,周驿收到恭亲王的指示要赏他白薯钱,他说什么也不肯要,“大人把钱收好,就当是小民的过路费了。”接着跟恭亲王,敬和格格道了安,便吆喝骡子架车远去了。
恭亲王说要带敬和格格去瞧北京城,怎么个瞧法却没有明说,一行人甩袖拿腿要跟驾,被他一句话给打发了,“你们先回王府用膳,我们等下就回去。”
觅安一步三回头,脚下步子踩的也不踏实,周驿拂尘轻轻的摇,“姑娘放心吧,在自家门口,丢不了的。”
王府门前只剩下他们两人了,恭亲王负手,往胡同东面的尽头走,是白薯的甜香消散的那个方向,他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无人,驻足回过了身等候。
郁兮忙踮脚跟上前去,月河汹涌流淌在脚下,没过了靴面,她伸出手指尖从墙壁的砖缝上划过,“王爷,这条胡同叫什么名字。”
他的嗓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贯穿一整条胡同,“金银丝绦。”
“金银丝绦?”郁兮品味着,喃喃着笑,她不是一个吝啬于笑的人,有很多微末的事情,放在她的眼里,似乎就变得格外有意思,“这个名字,入耳听上去就是富贵人家住的胡同。”
“可是觉得这名字太过张扬了?”他问她,“不过在王府选址前,京里人都是这么叫它的,具体来由现下也无法追溯了。”
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