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微低着头,信手拨了拨前额的湿发,带着几分自嘲对屋里的人苦笑:“吓,这可真是狼狈。”
这座住于白州的民宅外表看上去没有丝毫特别之处,里面布置成了祠堂的模样,案桌上供着牌位,开了门便能闻到浓重的香灰味。
供桌前站了个灰衣人,三两步抢到门口,急道:“小公爷,这个时候,太危险了,您还冒着雨过来……”
“小公爷”崔绎摆了摆手:“无妨,我把人手全都带过来了。”
院子里黑沉沉的,看不到有其他人在,侧耳细听也只闻“沙沙”雨声。
灰衣人松了口气,赶紧把人让进屋,关严了房门,肃然道:“眼下贼人势大,形势危如累卵,小公爷应当先避其锋芒,保全自身,伺机再东山再起。”
崔绎自去取了三支香,在灯火上点燃了,对着牌位拜了拜,插到香炉里,方道:“天下已定,败就是败了,何必做那煮熟的鸭子死也不肯承认呢。我此来一是辞别殿下,二是要与陈先生说声抱歉,崔某无能,辜负了诸位的期望。”
“辞别?”
“不错,今夜我便要由白州登船,远离故土,到海外避一避。”
“……那您还会回来么?”
崔绎叹道:“也许吧。”话是这样说,当中的敷衍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那陈先生无法挽留,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解劝,屋里顿时沉寂下来。
过了好一阵,崔绎再度开口:“天下人都盼望太平,我也累了。十几岁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天纵之才,有别于芸芸众生,嗤,”他轻笑了一声,“其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一个凡夫俗子,也糊涂,也犯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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