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透明防护波平面。
背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激动的“黎高!”
黎动扭头,他几年前带过的一个实习生小陈,跑得上气难接下气,按了指纹走过来,拼命调匀呼吸说:“黎高,我没迟到吧?”
黎动摇摇头,他很想问小陈来干什么,但是他从多年艰难的社交活动中得出经验,这种问题,可能会伤到对方自尊心。
虽然他并不很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的自尊心比玻璃还易碎?害他跟人交往的时候必须使劲提醒自己,给对方身上贴上“易碎”标签,不然就很容易说错话。
显然小陈的易碎级别五颗星,黎动自认很会做人,转口问:“你怎么过来的?”
小陈肉疼:“叫车软件啊,大半夜的只能叫车了,花了一百多块呢。”叫车只能停在厂区最外围,就是岔路口边那条大路上,所以剩下的两公里,小陈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完的。
王德林似乎不怎么待见小陈,扯唇假笑:“能报销你心疼什么?”
小陈忍不住悲从中来,作为“拆除平行世界间桥梁及迁移危险世界特别行动队”里一个刚转正的初级行动员,他抬手够鄙视链的最低端都得踮脚。
他嗫嚅:“去财务部报销又要被嘲笑不会开车了……”
队里从来没放弃过对单位选址的批判,理由是:就算是国家保密机构,也不一定非要把好好一个高科技单位伪装成个死了几十年的破旧钢厂。
后来队里就给每个职工都配了车,当然是经济适用型。实习生转正之后也配车,但对不会开车的员工,那就爱莫能助了。
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