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浅一脚地一路狂奔,一抬头,竟又是连绵亘静似曾相识的沙丘,永远也找不到出路。西北凛冽的风如刀片,尖利地戳在脸上,霍霍贯入淌血的伤口.......凶猛的狼群眼泛绿光,张开獠牙森森围了上来,撕裂着腿肉,流沙上拖行,血迹很快被掩埋在流动的沙丘之下.......
残存的意念支配下仿佛听到嗖嗖的箭矢,狼群呜嚎着洒着腥血散去........那人一身威风的甲胄立在他跟前,身后的风氅赫赫迎击着漫天的沙粒,他竭力睁大了双目,以为是弥留之际看到了英睿勇武的天神。
那人跪在地上,解开牛角水壶灌入他干渴的口中,快速处理了伤口,搭上他的手臂,背着他走出了那片沙漠.......
他拥紧她,吻去她睫上的泪珠:“你的兄长,是个厉害、很厉害的男人。”
她整个娇小的身子都倾入他怀中,回应着他温柔的亲吻:“那我哥哥,他现在,人在哪里?”
“太子事发时,他正镇守函玉关,也被牵连入狱,我派人去函玉关救他,欲像救你那样掉包,他不肯让人做他的替死鬼,我只好让人弄晕了他,等他醒来时,已被我的人偷运出函玉关,后来被送去了平都,混在我外祖王氏的旧部里,前不久,东|突厥侵犯高昌,作为精锐被掉去了高昌.......”
“我听说那里战事如今正胶着,哥哥他会不会有事?”
他拨起她一串青丝缠绕在指尖挑弄,轻松地笑:“哪里真有什么胶着的战事?不过是排的一场戏给公孙戾看罢了。”
“戏?”她难以置信地攀住他的脖子问:“是你策的?可不是还有东|突厥和回鹘么?难道他们侵犯高昌也只是配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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