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娘怔了一怔,别人听说她一个女人家要做买卖,大多都是劝谏,沈拙这读了满肚子圣贤书的却反倒不拿那些妇德来压她,这让她不禁莫名多了几分暖意。
“我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刺绣手艺了,要是不做绣活儿,又能做甚么呢?”
沈拙认真的对她说道:“人只要活着,又有哪一样能离得了吃穿住行?你手里有银子,又最是勤恳,无论做哪一行都能养活自己。”
被他这般夸赞,顾三娘一时有些难为情,她低头细细想了一番,暗暗思忖道,可不是么,要是这刺绣铺子开不起来,她到时或是开间小面馆,或是开间干果铺子,总归是饿不死的。
老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了沈拙帮忙出主意,顾三娘果然感到松快许多,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她便要回屋,沈拙看着她走到对面,这才回到里间。
又过了两日,顾三娘备了一份礼盒,便带着小叶子往管永旺家去了,管永旺白日要上工,她这回上门,特意选在他放工之前过去,到的时候是管永旺的娘子管安氏来应的门,两人上回在绣庄见过面,管安氏见是她,惊奇的说道:“怎的是你,你找我当家的有事?”
管安氏隐约听管永旺提起过顾三娘先前为了赶活计得了一场大病,此番见她登门,手里还提着礼盒,猜测她必定是有正事要找自家男人,于是她将顾三娘让进家门,又打发家里的闺女倒茶过来,她说:“你先坐坐,我叫我家丫头去喊她爹回来。”
顾三娘拦住了管安氏,她说:“不打紧,我看这时辰永旺叔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管安氏也是个爽利人,她见此便没有外道,两个女人坐在炕上,自让几个女娃儿外头顽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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