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后来又到了城里,现今泥瓦建筑的老房子只有奶奶寡居,冷冷清清,陪伴老人家的只有一条大黑狗。沈爸一直想将奶奶接进城里,只是她始终不愿,沈爸便由她去了。
大黑狗拴在门边,闻人声扯着铁链子嗷嗷吠,惹得一村的狗跟着叫唤。
“奶奶,我回来了!”
“是阿语回来了?”
一阵细碎的声响过后,奶奶趿拉着解放鞋迎了出来。“这么晚来?就你一人?你爸妈……咦,谁家的孩子你给抱来了?”她扶着老花镜仔细打量阿远。
小孩咧出个笑,脆生生道:“奶奶!”近两百岁的小孩喊这声奶奶喊的毫不含糊。
“哎,真乖!”奶奶被戳中心坎儿,抱着小孩又亲又逗,小孩咯咯笑博得老人家大大的欢心。
“这孩子是我朋友的弟弟,他家有事托咱家照顾几天。”
“单你和小孩过来?”奶奶往我身后张望,我说是,奶奶斥道:“胡闹!”
……胡闹的是缺一哥。我打吊针的时候沈飞扬来了通电话我才知道,原来他替我留了张字条,上书:
生有何欢,死亦何惧。生无可恋,死而快哉!——沈飞语绝笔。
我听完就傻眼了。
奶奶下了锅面,给我们盛了两碗。溏心鸡蛋摊在面上,周边衬着几根油菜,浇些麻油,色香味全了。
“多吃点,不够还有。”
“够了,谢谢奶奶。”奶奶并没有一般乡下人重男轻女的概念,她待我亲厚,疼我不比疼沈老大少,是以我叫奶奶也叫的真心实意。
“小乖乖,吃面,奶奶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