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谦臣怎么也没有想到罗歆会那么狠心,抛得下她拼死纠缠了十五年的男人,抛得下她即将出生的孩子,做出那么不留余地的决定,一时被她的提议惊得没了言语。
罗歆却依旧面带微笑,温和地递给他一张图案诡异的画:“我会消了自己的记忆,保证不会去找他,所以也请您帮助我,让我不被打扰。若是……若是机缘巧合,我们不小心遇到了,便给我看这幅画。”
若罗歆之前的话只是让游谦臣惊诧,之后的话已经让游谦臣不由自主地暗暗赞叹了,她并没有给自己退路,要断便断的干干净净,不带丝毫优柔寡断。
当时的游谦臣还会或多或少对罗歆的狂妄无惧产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讥讽,觉得她到底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不知人间疾苦,赤手空拳去这个世界上闯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此刻见到她,剩下的只有佩服的情绪。她五年来显然过得不好,当然也并不是太糟,但她却轻易地学会了曾经的她根本无法学会的两个字,那便是“退让”,或者说,一种肯低下头来以退为进的姿态。
“您好……”罗以熠惴惴不安地坐在车上一动不敢动,她的衣服很湿,身下的皮制座椅又那么精贵……关键是,眼前这位头发花白却气势雄浑的老男人一直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她,让她分外不自在。
游谦臣的思绪被她柔弱的嗓音打断,继而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来,是要给你看一幅画,五年前,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罗以熠蓦地一怔,见他仔仔细细地摊开手中的一张白纸,垂头看去,诡异的图案让她眼花缭乱,继而意识仿佛被抽光了,只剩下沉重而疲惫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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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