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路过的人都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她。
赖思归摇着轮椅往两栋住院部之间的长桥上走,长桥上没什么人,视野好,光线也比病房好,阳光很烫人。她摇得不熟练,搞不定方向,费了很长时间。病服湿了,她依旧还在桥的这一头。
路过的护士让她别挡着路,把她推到一边。
赖思归放弃到桥中间看看的想法,拿出烟,点了一根。长桥上没了消毒味,空气比室内好,有微风吹过,她仰起头,对着风长长吹了一口。烟飘起来,散到身后,像开出形状怪异的花来。
赖思归眯起眼,看楼底下脚步匆忙的人事。她笑了笑,大化有四,婴孩、少壮、老年、死亡,朝露之间,浮生若寄,说好听点叫槐南一梦,其实最后都不过一抔黄土。
她又吸了一口烟,呛得胸口疼。
背后突然探出一只手,把她手里的烟抽走。烟灰落到赖思归腿上,棉絮一样,她回头,目光冷冷地看向来人。
王姓保镖先生好心劝道:“病人就不要抽烟了。”
赖思归从口袋里又掏出烟盒,只剩下最后一根了。她坐在轮椅里仰起脖子,盯着王保镖,斜叼住烟,打火机擦一下,点亮烟尾。
王保镖被下了面子,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乐呵呵的,“他说得真准。”
赖思归夹着烟,转过头,垂眼继续睨着楼下。
“你不好奇他说什么了?”王保镖没话找话。
“没兴趣。”
“嘿,又说对了。”
王保镖绕到她前面,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笑得一脸褶子,“他说我这样。”他动作敏捷,很有聊天诚意地又示范了一次,赖思归手里的烟又被抽走,“你肯定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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