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蓦然悲凉。
他知道,她的心底,任何人都比不得夙寻。
夙寻,呵!他当年还未亲政的时候,便已听闻此人。
那时,夙寻还不是魏国的大将。他在楚国,官拜左尹,那时楚王重病,他就算是放眼整个天下,也是一等一的权臣。
他那时对他的评价只有四字,惊才绝艳。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他会与夙寻有什么联系。
若说真会有什么联系,也许是多年之后他一统天下,灭楚之日,才会同那楚国的左尹有些联系。
他淡淡想。
可枉他此生自负,心怀天下苍生,想着要在这乱世中,一统这分崩的土地,却从无想过,会输给一人。
在长符焚毁时,他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扑进火海,他便知道,他输给了夙寻。
她的哥哥。
她对夙寻的情谊,无关风月,无关情爱,只是与旁人不同。不同到可以为他舍弃性命。
他幼年在邯郸为质,亲眼看见那些王子,世子,将自己的幼妹虐待至死,他知道王族黑暗冷漠,却从没有料到,血脉至亲也可以冷漠至此。
在见到夙寻之前,他不知道,兄妹之情,可以深至如斯地步。
多年豢养的斥候也不是全无用处,在他亲政前半月,所有的事情便呈在了他的案头,事无巨细。
他知道了她此前所有的过往。
夙寻怎样舍了性命将她从蕞城带到郢都,又是怎样在郢都立足。
夙寻又是怎样为了她去大梁寻求广白君,去南宫族借取隋侯之珠。又是怎样在朝堂翻云覆雨,成为全楚最年轻的左尹。
八年,整整八
第四章:水淹大梁(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