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栗姬,见她不敢吱声才叹气道:“朕三年前就已经答应了你的那个要求,如今还拿这话出来说。明日你带着荣儿早早到太后面前去谢罪,后庭之内,成何体统。下去吧,朕还有朝事。”
刘荣赐婚张冉这件事景帝确实考虑欠妥,他对刘荣很看重,让他娶了这样一个女子,说实话作为父亲他的确内疚,但作为天子他君无戏言,更不能让栗姬把他的愧疚时时拿出来挂在嘴边。
“喏。”栗姬了解景帝的脾气,再不敢多嘴,跪在地上行礼后退了出去。
栗姬走后景帝轻拍曲木扶手站起身,对大殿里的宦官侍女说:“都,门外待命吧。”。
整齐站在廊柱旁的宦官脚步细碎的退到后面,站成一线躬身拢袖退了出去。
侧殿里的灯火明明灭灭,只要不是内室,汉宫的大殿从不避风。景帝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起了风。
栗姬啊,她只想到太后要保护梁王将事情压下来,她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她到自己面前哭诉会更让事情沸沸扬扬吗。
还有这么稚嫩的刘荣,年轻气盛,捕风捉影,与梁王针锋相对的后果从不考虑。景帝叹了口气,想起当年自己一怒之下将棋盘砸向吴王太子的时候不禁摇了摇头。
七国之乱,不能再来一次。刘荣的性子,难堪大任;而梁王……
景帝负手在画屏前踱着步,栗姬刚才的话不是没有提醒他。
景帝停下脚步,最后目光落在了大殿里唯一没有出去的臣子身上。
“弟弟,儿子,你说,朕怎么取舍?”景帝自语似的轻声问。
时时刻刻都坐在天子坐下不远处的史官司马谈立刻起身避席,双手叠放跪伏在地,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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