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才知道孩子去了。我的眼泪都来得及掉下来,彩蝶那边就发动了身子。孩子生下来才七个月大,月份不足,可是健健康康,哭声震天。我的孩子怀了十个月,精心调养,可生下来的婴啼还不如一只猫的声音大。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是我身边的人在算计我,是我最信任的人在算计我。
“是,我抢了彩蝶的孩子,那又怎样,连老侯爷都是默许的,这个侯府终究要有一个嫡子。可彩蝶双子的夭折也还是要算在我的头上,那时候的世家夫人哪个不在背后议论我。二十六年,令航建功立业了,我还是脱不掉这个骂名。
“都觉得我歹毒,现在你知道了,明白了,你觉得我不该歹毒吗?我压着老三,那是他们欠我的。我还让老三娶妻生子,让他有功名有官位,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要我怎样?”
——所以这世道悲凉,都是人心害的。
苏可看着老夫人瞪得猩红的眼睛,蓄着泪,却强忍着不肯掉。这些年来的秘辛藏在她自己个儿的心里,一年一月,面上一世太平,却抬头低头都是这些杂碎在跟前晃眼。她不会是一开始就想明白的,否则许妈妈早被处置了。
是苏可,引着线将许妈妈钓了出来,又去告诉了老夫人。那时候老夫人病着,怎么挣扎着将身子养好,心底里攒着多大一股劲儿,无人知晓。
面对老夫人的质问,苏可觉得很难受。
一人一面,秘辛即便揭了底,也还是都逃避着自己的责任,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可逐一铺陈开,苏可大约是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听了所有人说辞的。她静静坐在炕沿上捣鼓着这团乱麻,恩怨纠葛,荆棘密布,可还是理出了头绪。
大家都是受害者,却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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