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令航听得很明白。
她怕他大张旗鼓去查,闹得沸沸扬扬不说,万一牵扯出旁的事来就不好收场了。就算要查,她告诉他该避忌的地方,免得他不知轻重。
邵令航有些感动,自负的人,自顾自品咂出些许的情意来。
她担心他,病成这个样子,扯着他袖子,攥着气力跟他说这事,他觉得胸腔里一片火热。当然他也知道苏可可能并非是因为他,但这“可能”被他心底那片火热打压得不剩多少,像树叶上存着的一点露水,火热一撩就蒸发了。
他又不知所以了。
“你说的我记下了,田太姨娘那边我会派人暗中过去的。”他声音温柔,替苏可裹了裹被子,柔声细语地说,“你先睡会儿,我请了会做药膳的厨子来,粥做得了,我再叫你。”
苏可的心神耗光,一桩事搁下了,人瞬间就昏沉起来。
邵令航心中纳罕,想着梁瑾承说的“心虑过甚”,担心苏可身子骨吃不消。既然预备了药膳,梁瑾承的药就得减量,人想尽快好起来,什么法子都得试。针灸点穴,风寒治不治得了还其次,能让苏可睡得安稳些就是有用的。
他起身想去和梁瑾承商议此事,谁想人刚起身,袖子上有股力扯了他一下。低头一看,苏可的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这种感觉很微妙,抓着他袖子时问了一声,他应了,她就仿佛抓住了依靠,眉眼都舒缓下来。
她从不示弱,什么时候见到,永远方是方圆是圆。病了一场,仍旧跟他划清界限。可到底不是铁打的人,收回身上竖起的刺,偶尔一次的绵软让他记忆深刻。
他力气不大,一点点将布料从她的手指里扯出来。
苏可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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