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回来后,我的每一天都如同硕大机械里的某个不起眼齿轮。它每天遇见的人和事都按时来到我身边,和我吻合一下,走个过场,随即轮到下一个人和事。
只不过人没有那么多,就只有两个,我的父亲和母亲。
事情也没那么多件,就只有吃饭,看书和睡觉。
偶尔丰复余会来找我玩,可也只是在我家那空荡荡的客厅里拘谨地坐一会儿,就在母亲关切的目光中匆匆起身回家。
每天下来,我张嘴说话的机会少而又少,说出的话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我不能对父母说我像在坐牢,不然我太像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白眼狼,可我实在失去了打破重复循环的日子的动力,甚至想深陷这种机械般的生活无需思考。
即便不思考,我的头还是会痛。我已经将新鲜的木油覆在太阳穴上两天,却收效甚微。红彤彤的新鲜木油还印在了两团红印子我的木头枕头上,我生怕母亲发现,找丰复余帮忙,他却推脱说得陪他家客人,又准备撒腿跑回去。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伸出窗户抓住他的后衣领,“呲啦”一声,他的衣服领口咧开两条小缝。
“项慈!你疯了吗!这衣服可是我家客人送我的!”丰复余只得赶忙重新靠近窗户旁,低头查看自己的领口。很可惜,那领口已经像破旧的小丑大笑咧开的嘴巴,惨不忍睹。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总是行动快过自己的思考,父亲说这是一件好事,瞧瞧这所谓好事给我带来的后果。“对不起,复余。我不是故意的。”我很难过,因为我还没完全学会缝衣服。
“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