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但却太过直白,颇有些昭然若揭的野心。她呢,住进来没几天,就定下“梧竹幽居”四个字,正合时宜。
他立在门口,指腹摩挲着羊脂扳指,竟平白生出几分紧张。她应是在意他的,否则不会叫人去等他的消息。可他又怕进去之后,她仍然对他那样冷漠,那样疏离,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践踏得支离破碎。
他不怕战场上敌人的千军万马,却突然怕了曲屏香闺里的一个小女子。说来可笑,却也是实情。
“王爷?”忽闻有人唤他,裴启旬移过目光,正对上那双朝思暮想的眼睛。
城澄倚在门边,柔声问他:“怎么不进来呢?”
他大步朝她走来,明明有很多话想同她说,最后却只道:“这些梧竹,你饲弄得很好。”
她浅浅一笑:“都是下人们在操持,我没有做过什么。”终究是没忍住,问他:“您……没事了么?皇上没有为难王爷吧?”
“你在关心本王?”他不答,只是含笑问她。
城澄羞红了脸,轻哼道:“肯定是没事了。”说完也不理他,转身去看下人们摆膳。
他跟上去,像个沉默而孤高的影子,忠实而可靠。城澄悄悄拿眼角打量他,见他果然无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说她全然不在乎他,怎么可能呢,毕竟是名义上的丈夫,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又共同孕育了子嗣。以前是她有恃无恐,知道无论她去或者不去,他就在那里。可今日,他突然有了身陷囹圄的危机,她才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的态度已经从抗拒,转变为不能轻易失去。
就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静静地吃着饭,竟然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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