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舒坦。”说话间眸光扫过御案,“三弟长大了,日理万机,不再似先前。”
虽说长兄如父,但长大二字用来形容君王,总觉得不大妥当。皇帝抬眸睨他一眼,勉强地淡笑:“荣王也是,这几年在外辛苦,瞧着沧桑了不少。既然回京了,便可以好好松口气,歇一歇了。”
歇之一字,恐怕并非裴启旬想要,而是他不得不要。新帝登基,总免不了忌惮,一则功高,二则权倾,三则朋党。此三者为人君大忌,裴启旬却一样未曾落下。沙场之战谓之功,六部之职谓之权,将领之众,谓之党。他突然极想知道,当初召他回京的旨意,究竟累死了多少匹快马。如是想过,裴启旬不由一笑:“圣上比臣下想得周全,让臣壮年享老年之福,臣感激不尽。”
语出略显波澜,但这海水还欠搅动。皇帝不提,他便主动提起:“这些日子,淮河的雨下得紧呐。案子审得如何,皇上可曾闻说了?”
“感激不尽”四字入耳,让裴启绍禁不住发笑。他知道,自己只因嫡子身份与文人拥戴便继承皇位,荣王心中只怕不服。感激?就和他先前所说的‘伏乞万岁圣安’一样,都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即使现在荣王暂无反意,但他必然无法像襄王、奕王一样做他的左膀右臂。
前有荣王,后有苏家,若他们全无联系还好,怕只怕他们沆瀣一气,做出对大齐江山不利之事。就像这次的淮河贪污案,皇帝相信,东河总督不会平白无故地攀咬荣王。只是苦无证据,他才不好轻易提起此事,伤了兄弟情分。斟酌片刻后,皇帝方道:“董坤都罪大恶极,不仅中饱私囊,偷工减料,还试图隐瞒灾情。”
他顿了顿,盯住荣王的眼睛:“皇兄啊,这董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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