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谈不上。我照着家里安排读书,去大公司实习,叛逆的时候总想着要有自己的梦想,赛车、学艺术,搞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但其实也没找到什么喜欢的。靠着家里在这儿开公司,就是为了赚钱罢了。”
“你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啦,我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怎么走的。以前……”长安组织着措辞想要安慰他,却因为缺乏社交经验,开始慢慢走偏,“在日本交换的时候,遇到一个老爷爷,他每周四都会来我打工的店里吃一顿寿司,每次都只吃小卷和手握三文鱼,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米其林餐厅的大厨,开的寿司店都预约到第二年了。当时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来我们店里吃寿司。”
她慢慢地讲,手上也慢慢剥着瓜子。李少游偶尔打断,跟她碰杯,又继续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有一次,我遇到……一些事,很难过,上班的时候犯很多错。那天樋口先生,啊就是那位老爷爷,一直留到我下班,然后他请我去了他的店里,给了我一条热毛巾,和一杯很苦的抹茶。
他们店里用的毛巾,也是最好的Christy埃及棉,真的很舒服,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白胖胖的瓜仁已经在小碟子里堆成一个小山尖,缓溢的细流渐渐填满竹筒,将落未落,长安回忆着那段郁郁时光。
异国他乡的生活,孤单把一年变得很长。那天,她同时收到爷爷逝世的噩耗,还有男友的分手短信。彼时日头毒辣,她怕晒,跟许多东京人一样,上街会用防紫外线的长手套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悲伤和自责被闷进密不透风的外壳下,终于在精致的寿司店里,老爷爷递来的温热毛巾里,尽数释放。
分卷阅读1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