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夫冷眼扫了她一下,“现在说这个合适吗?薛舜人还在里面。”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他这一来,怕是要亲自见识自己亲生母亲最不堪的一面,既然他已经看透,不会不懂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他一定也早就发现了,薛舜跟韩念笙一样,也在欺骗他!
“薛舜是我弟弟,”迟辰夫回答:“我能给苏黎她想要的一切,随着她和薛舜折腾,可我不容许薛舜把命搭进去,也不会容许我母亲再犯当年的错误。”
迟辰夫说完,似乎是感觉到什么,侧过身扭头看过去。
跟在警车的后面,停下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车。
阴沉的天空下,隔着这不过十来米的距离,他看清那辆车副驾驶座上正看着他,脸色苍白的女人。
要跟她打声招呼吗?
太讽刺了,该叫韩念笙,还是苏黎?
他脸色没有变化,眼眸里面却升腾起雾霭茫茫的哀伤。
她也看着他,视线中充满了挣扎,困惑,不解……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厂房里面突如其来一声重击的声响,伴有一声痛苦的低吟,所有人不约而同看过去,迟辰夫扭头就往里面走,袁警司说:“防弹衣还没有穿……”
“不用了。”迟辰夫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