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地等了许久,听到她的回答。
“想活下去。”
“不害怕吗?”他想起现场的照片来。
陈祖的手整个被割下来,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害怕,可是更想活下去。”她说。
顿了顿,她问:“你觉得我做错了?”
“……”他默了几秒,“不,我只是觉得你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
她突然笑了一下,“steven,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他被点穿,也不恼,反问道:“那你是不是呢?”
她放下油画棒,懒懒地侧靠在床边上,“是。”
她倒是很坦白,他有些出乎意料,趁着她还算配合继续发问:“你为什么那么排斥迟?”
她低了头,看自己手上沾染的颜色,没有回答。
他等不到答案,又开口:“我是迟的朋友,不希望他在一个得不到的幻影上花费时间和感情,你要是不打算从心底接受他,早些给他一个了断。”
她笑了笑。
原来他是来给迟辰夫要个痛快的。
可是她怎么可能给迟辰夫一个痛快?她要的就是他的不痛快,他的痛苦和压抑,他备受折磨的样子,都是她赖以生存的动力!
“迟辰夫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幸福。”她诡异地笑着,“我曾经也做过错误的选择,做错很多事,那时候,我以为的朋友,甚至我的家人,全都站在我的对立面,辱骂我……”
steven一怔,这还是韩念笙第一次主动说起过去的事情。
“我死过不止一次了,我时常会想,如果人生可以是画纸,多好,”她随手拿起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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