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毕德升所述,搁笔在案:“这混账丫头,又玩花招!若她肯以真面目示人,依沈毅的性子,这门亲事十有八九能成!她想把朕活活气死吗!”
杜冠宁恭敬地拜了拜:“父皇息怒,也许十妹只是不喜欢沈毅而已。”
庆帝无奈:“她素行不端,京中的王公子弟,哪个敢娶她?好不容易贤妃肯出来做个媒,对象还是沈毅。那孩子相貌好,家世也好,据说在工事方面颇有才能。朕都想好了,他若娶了承欢,这次益州的大坝重修,就给他主持!”
“可父皇,”杜冠宁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贤妃娘娘跟十妹向来不合……沈家会不会就是想要名正言顺地给沈毅谋个官职,才愿意接受十妹?”
庆帝眸色幽沉,看着书案上摊开的奏折不语。
“儿臣以为,这婚事真的还应当斟酌。”
“朕自有主张。”
杜冠宁不敢再说。外人看来他这太子之位稳固,可只有他知道,如履薄冰。帝王心深不可测,一言不慎就可能招致祸端。比起关心什么手足之情,他更愿意明哲保身。
“你下去吧,写一份关于治灾的折子给朕。”庆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手道。
杜冠宁眼眸一转,躬身退出去。
皇帝摇了摇头:“这个太子啊!几时变得这么玲珑心思,怕承欢嫁给沈家,朕会更倚重他们。朕记得,圣德皇后在的时候,他还比现在好上许多。”毕德升奉上茶,宽慰道:“太子也不容易,只不过卫王逼得紧,他怕失宠罢了。”
庆帝接过茶喝了一口:“小德子,你觉得沈家真的是冲官职来的?”
“这小的怎么敢说?”毕德升苦笑道,“但说沈家和贤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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