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袅袅升起的细烟,她正视着面前的僧人。
“这次废后诏书被偷,皇后自然是主谋之一。我们的人虽然插入皇后宫中,但是明日的宫宴却需要命妇在场,我也无能为力。”
罗宜宁直起身,给道衍倒茶:“大师的意思,是想让我进宫谢恩吧。”她笑吟吟的,“以身试险,在皇后身边,监视她的异动,是不是?”
到时候皇后若发现,她将第一个被扣起来,下场自然不用说了。
道衍把佛珠轻轻地放在桌上。他一反常态地笑了:“那你敢去吗?”
罗宜宁坐了回去。倒不是她贪生怕死,而是若她被劫持作为威胁,反而得不偿失。
“不吓你了。”道衍叹气说,“放心吧,皇后宫中一旦有异动,我能把你救下来……我就算如你所想,对你漠不关心,总得想想我那倒霉师弟吧。”罗宜宁真要是有什么意外,道衍毫不怀疑罗慎远会干出什么灭绝人寰的事来。他这个师弟有童年阴影,太偏执了。当年又不肯跟着师父信佛,否则洗去他满身的凶性和阴鸷的好了,哪会像现在这么麻烦。
罗宜宁往后微靠,她淡淡地说:“我可以去。”
第195章
罗宜宁回到正房之后,静坐在那儿想了很久。
残烛未灭,灯影幢幢。映在窗纸上放得很大。
已经熟睡的宝哥儿摊开手脚睡在娘亲怀里,呼呼地睡得很香。罗宜宁久久未有睡意。
“太太,给您烧的热水凉了三回了,您还是洗漱睡了吧。”珍珠柔声地说。两个嬷嬷告老回乡了,宜宁房里也只有珍珠敢跟她这么说话,玳瑁都是不敢的。
宜宁嗯了声,问珍珠:“庭哥儿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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