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潇洒,好风华,好不把她当回事。少年时一起死里逃生,少年时同生共死发誓永不相负,少年时共同扶持圣教欲称霸武林……那些都那么遥远。他转身就走,扔她一个人苦苦坚持。
以前是那样,现在,还是那样。
杨清望着对面的姑娘,看着她苍色的面孔,潮湿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她让他迷茫,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让他多年的好修养告罄,让他忍不住想发火。他有些烦,声音拔高了些,“杨望月,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哪怕一个能说得出口的理由!”
“她抢我的男人,这不是理由吗?!”望月一步也不退,声音更高,还带着戾气。
杨清一怔,看少女转身就走。他立在原地,看她走得飞快,进了灯火明亮的客栈中。她进客栈的瞬间,在照来的灯影下,伸手擦了一下眼。
她哭了。
杨清闭目,靠着廊柱,慢慢坐下去。他一时觉得意兴阑珊,一时觉得凄楚寥落。他转眼去看,一面是灯火明灭,一面是寒夜泠泠。离去姑娘那句尖锐的“她抢我的男人”,像一把刀,插入他的心口。
她像是在说他,又不像是在说他。
杨清低头,用袖子遮掩,吐了一口血。他望着雪色云袖上的血迹,凝神垂眼。
半夜,下了暴雨,雨势很大,打得窗门砰砰响。声音很大,风雨声在屋中听来,显得几分狰狞恐怖。
屋中,点着一盏灯。白衣姑娘坐在屋中正中,听着外面风雨声凉。她感觉自己被四面的风霜包围,起起伏伏,无有止境,也上不了岸。额上的黑玉抹额在灯影下,是一片冰冷的反光,与她此时的心境一样。
她并非世界本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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