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他应是故意将冥都位置透露给陆烟波,引那些恶鬼来自投罗网的。更甚者,可能她所在的这座城,根本不是冥都,只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恨只恨当初她在气头上,他又什么都不肯说。若她的猜对大半,那当真是弄得一场滑稽,面红耳赤都不足以形容其羞愤。
她叹了口气,暂时不再想这些,继而转过身,打量了这屋子一番。
诚然如他所说,不论他府邸外的闹市民居,还是这间她只住过两天的屋子,冥都已有了几乎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这屋子可以说是毫无生气的。古香古色的家具摆放其中就好似只是个要填满空白的陈设一般。
而今却大不相同了。
东侧一间正房为书房,宽大的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桌角香炉升起袅袅青烟。用膳的圆桌上添了几盘酥点,茶壶中,热气升腾而起。
西侧正房为卧房,与正阁间添了暖阁,正中半人高的青花瓷缸里,几只金鱼穿梭于莲叶中,游得正是欢实。青莲色珠帘帐幔后,梳妆台上,一面铜镜擦得铮亮,妆奁镜屉轻启,展出几件绢簪步摇。
空荡荡的房间经此一布置,倒真有几分女子闺房的样子了。
还有这拔步床——
她走过去,轻轻坐在上面,上下颠了颠。大概是多加了两层床褥,枕头也从玉枕变成了更舒服的蚕丝枕。
如此这般的上心,很难不叫人动容。
方未晚心中不免暖流翻涌,愧疚也来得更是汹涌。
她瞧了瞧枕边的罗盘,应已过了正午。她没什么胃口吃饭,倒是有些困倦,于是褪下外衣挂在一旁,只着一件素白的齐胸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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