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心虚,她气短,她小命看得可要紧的呢,听到他召唤也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入亭中了。
时谨在亭中坐下,斜斜的挑了她一眼,见她一副胆小小媳妇的样子,不由心中又一软,声音都平和了些:“替我重新梳头。”
薛池哦了一声,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并不推辞,站到时谨身后替他拔了发簪、取下了发冠放到桌上,又拿出荷包里的一把玉质小梳出来开始替他梳发。
时谨的青丝如瀑,竟比薛池的头发还长些,她握在手中触感冰滑,几乎握不住。
这把小梳子用的是碧莹莹的玉石,雕着繁复的花纹,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与其说它的功用是梳头,不如说它的功用是插在头上做装饰。薛池拿着它可以想象用得不大顺手,她又是个不擅梳头的,左梳右拢的没法梳得齐整。
时谨只觉头皮被她扯得生疼,眉心跳了跳,忍耐的没有出声,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这样宽容。
薛池勉强给他在头顶束成髻,用发冠拢住,再用发簪固定好,发面并不平滑,薛池心虚的看了看,垂着眼走到一边。
时谨一拉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坐到他膝上,沉沉的看着她,另一手抬起若无其事的擦了擦脸侧的伤痕。
薛池本来还要挣扎站起来呢,直接发脾气了:“好啦!还给你好了吧?加倍还!”她说着就将手腕往脸颊上去擦,眼看她去势颇猛,镯子就要重重的挂在脸上。
时谨心中一跳,已经眼疾手快的一下扣住了她的手腕,不由皱眉咬牙道:“你脾气倒比我还大!”他就没见过这样不在乎容貌、这样对自己下得了手的女子!
薛池自暴自弃了:“还不是你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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