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怿拾起一张,白纸黑字,哭笑不得,那口堵在心头的气一下子疏散了。
替他罚抄《六行经》?可这个字未免太丑了,东倒西歪,毫无字体架构可言,师尊又不是瞎子。
他将地上的宣纸一张张捡起整理好,又合起了窗,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最后靠着她坐下。
轻轻撩开发丝,露出她埋在双臂里精致小巧的脸。
她突然醒了过来,一眼目见他,不知所措,便要往后躲。
他扼住她的双手,说:“别动。”
大拇指贴着她细长的眼角,捏起一根掉落的睫毛。
他放开她的手,问:“躲什么?”
她回答说:“没有躲。”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手脚皆麻。
说谎!
却没拆穿她。
迟怿拿起一支笔,刻意放缓速度,端正写了几个大字,放到她面前,说:“临一遍。”
他的字,如他一般,撇捺之间挺拔刚劲,横竖之内端正沉着,若是平日笔墨,还要多一份随意。
她乖乖拿起笔,正要下笔,一下被他打了手背,说:“姿势就不对,无名指抵在下面。”说着,竟凑了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纠正她的握笔姿势,又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下笔。
“手指不要握这么紧,平腕竖掌……逆锋起笔,向右……”
她整个腕子都是悬空的,控制不住手抖,于是把笔一甩,说:“我不会。”
才写了三个字,无章无法。
窗都关着,她觉得十分压抑,便跑了出去,与仙鹤狎戏。
迟怿也跟着下了楼。
仙鹤几日不见迟怿,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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