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汴河正在闹神仙,人都没工夫留意他,他乘乱偷偷卷走财宝,谎称是空箱。不能白便宜了他,至少得把欠我的钱讨回来。
他沿着汴河一路去寻,两岸寻遍了,却都没见杨九欠。这贼厮暴得了大财,一定是偷偷爽快去了。
他一路嫉恨着走回厢厅,刚要进门,一眼看见一个人瘸着腿慢慢走过来,仔细一瞧,才认出来是栾老拐。栾老拐戴着顶黑锻帽儿,穿了件褐色锦褙子,里面是白绢衫子,下头是白绢裤儿、黑缎面的丝鞋。全身上下簇新,身量似乎高了两寸,脸也红亮了几分。
曾小羊顿时笑起来:“耶?老拐子变成镶金杖了?”
“嘿嘿,命有九道弯,好歹也该轮到咱老人家顺一回风水。”
“你穿着这身衣裳去守夜看船?”
“看啥船?我那亲亲的女儿珠娘一根草都不许我动,如今我只管吃饱了闲逛看景儿。”
“这身衣裳是雷老汉留下的吧?他那几千贯钱也被你吞了?”
“莫乱说!珠娘他爹除了几身新衣裳从没穿过,一文钱都没留下来。开封府都明断了的。”
曾小羊忽然想起那件事,忙收住顽笑:“对了,栾老爹,跟你打问个人。”
“啥人?”
“一个船工,三十来岁,杭州人,姓盛。”
“姓盛?你问对人了。”
“你见过?”
“这汴河两岸船上的人,我哪个没见过?你找这人做啥?”
“这你别管。”
“我不管,你也不能白问。”
“只问这点小事,你也要钱?”
“我不是给我要,是给我那亲亲女儿珠娘。她不许我再去守船,可她哪有多少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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