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走得甚稳。后面那些士卒都喝起彩来。梁兴见到,也忍不住叫了声好。他原本可以摇荡绳索,把石守威甩下去,但一来怕那些士卒说他使诈,收服不了人心,反倒坏事;二来也有些不忍。他便笑着稳立在绳索中央,等着石守威走近。
十几岁时,梁兴在勾栏里见着一位老相扑手,名叫曹鹤头,曾是京中相扑社中头一等跤手,只是那时年事已高,早已不和人较艺,只在勾栏瓦肆里做场,挣些看钱。梁兴久闻他的名号,求他收自己为弟子。曹鹤头见梁兴腿脚灵便、心眼也诚,便着意传授他了一些法门。入手就告诉他,先练脚跟,再练腰。脚跟扎稳了,其他才好说。并教他先学鸟雀立枝,拴一根绳子,站在上头练脚跟。梁兴曾苦练过这功夫,一根绳上都能来去自如,更何况两根?
石守威没练过这门功夫,脚步竟也十分稳健。梁兴看着,心里暗想,这样才好,否则很难杀去他的威风。石守威一步一步走近,到梁兴近前一尺多远时,停住了脚。石守威比梁兴小两岁,但浓眉黑髭,看着反倒要大几岁。禁军招募按身高为等,殿前司五尺六寸以上,石守威却近六尺,比梁兴高出半个头,身量也壮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