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随即点上油灯,紧闭屋门,唤了小厮充作助手,这便动起了手术来。
萧奈候在廊中檐下,面上虽竭力平静,可额头上还是青筋爆起,自那赤露在外的结实胳膊上,更可见得肌肉发紧,异常虬结。流珠在后面看着,知道这个平常颇有些痞里痞气的男人,此时已然紧张到了极点。
她心上微动,暗叹道:想那傅辛与傅从仲,亲生父子,血脉相连,可最后却竟亲手毒害了自己的骨肉,还昧着良心狡辩,说甚虎毒也会食子;再看这萧奈和罗瞻,说到底并无血缘,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可萧奈对罗瞻表现出的拳拳私情,感人至深,胜似亲生父子,着实令她甚为动容。
她想了想,快步去了后厨,亲手舀了碗热气腾腾的元宵,随即回了院内,坐到萧奈边上,温声道:“阿郎往日便饥一顿饱一顿的,不正经吃饭,儿猜你今日没准儿是滴米未进。且趁着等着的这功夫,胡乱填一填肚子罢,莫要等罗瞻好了,你又病了。”
萧奈闻言,长长舒了口气,随即肃声道了谢,这才自流珠手中捧过瓷碗来。他还当真只是填肚子而已,风卷残云一般,狼吞虎咽,草草入腹。吃过之后,男人捧着空碗,竟又走了神儿,颇为怔忡地直视着眼前的茫茫雪地,眼神中颇有几分空洞,瞧着流珠暗自心惊——她实在没见过这副模样的萧奈,更没想过萧奈会流露出这样脆弱颓然的神情。
流珠连忙伸出手来,握着那瓷碗的边儿,往后拽了拽,假作要收走瓷碗。萧奈这才猛然回神,随即自嘲地一笑,声音分外沙哑:“唉,寿数已定,人各有命。我在这里急得干瞪眼,也是于事无补,只盼着加菲尔德先生能帮上咱一把了。”
流珠安慰道:“先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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