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年近四十的另一名长随满含嫉妒的声音幽幽响起:“乃……数载之前梁王所赠,进利以‘斗金’计。梁王强藩也,宅心仁,视翁主如己出。”
“今上亦视吾家翁主如己出!”提到这个话题,小厮顿起与有荣焉的自豪感——难道不是吗?小翁主还走不稳时,皇帝陛下就送了老大一个田庄,京城外带水源的肥沃良田啊!哦,后来还赏赐封户;……
陈信眯眯眼,一语不发。
天子和梁王作为舅舅,都是非常仁厚的长辈。不算日常的赏赐馈赠,仅看天子送给的上等田庄和梁王给的两位数的店铺,就可见他们有多宝贝姐姐家的侄女阿娇——这都是生财的产业啊,通常人家只留给继承人的子孙产业。
甩甩袖子,陈信扭头,快步拐进最近的绣品街巷——天家的慷慨,他一点都不想看。
“伯嘉,伯嘉!”有些熟悉的呼唤,留住了陈信的脚步。
回身望去……
一个胖乎乎的青年男子乐颠颠地穿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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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青年和颗皮球似的,一跳一跳来到陈信面前,笑眯眯作个揖:“伯嘉兄,伯嘉兄,久违不见,念煞小弟也。”
“子诚?”认出来人,陈信也大笑回礼:“久违,久违。”
张伉张子诚,是东阳侯张相如的独子——同时也是庶子。
嫡庶,是一条隐性的鸿沟。大汉的各阶层,嫡出庶出之间泾渭分明,互相并不交往;庶子们有自己的交际圈。而张伉和陈信两个,算一起疯到大的童角之交。
寒暄毕,张伉好一番抱怨老友回京数日都不来找自己,不由分说将陈信扯进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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