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她才偷偷向盛三打听,昨夜主事厅里是不是什么东西摔了。
“你如何知道?”盛三奇怪地看着她:“昨日公子案几上的两个砚台都落在地上摔了个米分碎,上好的端砚和歙砚呢,雕工精细,大师手笔,是原来太守的收藏,现在难寻啊。公子让我临时上街去买,说马上就要。大晚上的,上哪里去买这么好的砚台,匆忙买回来的两个公子都不满意,居然一抬手又给摔了,最后是宋大人把他那儿的砚台送来,这才解决。”
盛三皱着眉头感慨:“公子以前从不挑剔这些身外之物,两个铜钱一支的便宜毛笔也用得惯,怎么如今……”刚刚发达起来,就开始恢复那种世家公子哥的奢靡作风了?不像啊,公子不是那种人,除非……
盛三狐疑地端详面前这位勾着唇角正偷笑的姑娘,灵光乍现:“你惹公子生气了?”哟呵不错啊,能把他家公子气成那样,顾大夫如今功夫见长啊。
“嘘,嘘,”顾朝歌急忙让他噤声,跳脚道,“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懂不懂?”
盛三默默看着她,无言以对。这两个人的关系,他表示看不懂。
顾朝歌抿着唇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轻咳两声,佯装正经:“盛大哥,就这样啊。我走了,今日还要出诊呢!”她裙摆一转,身子一拧,兴高采烈跨出门去,却不是去出诊,而是去寻卫潆——如今的燕夫人,要好好和她炫耀自己的胜利呢!
顾朝歌是高兴了,但是伊崔手下大大小小的文吏们不高兴了,主事厅里连续数日弥漫着诡异的低气压。伊崔不是一个会将私人情感掺杂在公事中的人,他处理起事务来依旧是以往的作风,有条不紊,一丝不苟,按章办事,又兼之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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