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外衫,拿了笔在白皙透红的脸颊点涂了满脸的雀子。
镜中的人被这些小黑点遮掩了原本的容貌,她的手忽然僵在半空,目光也飘忽到了四年前的那一日。那是一场不算隆重的长京贵女赏花宴,她穿得朴素,却不知为什么人群里的贵女与公子少爷都频频看她。那些目光里,许多贵女的眼睛如刀片骇人,似欲将她活剐。有些公子的眼神灼灼热辣,令她害怕不安,只能垂下头去。
后来渐渐长大的薛盈明白了,她大概,容貌太出了风头。
薛盈收拾妥来到禾风亭,薛淑已经不悦,但看见她走近后那脸颊的雀点便扬了笑。
“长姐呀,你脸颊怎么还没好?”
“恐还需过段时日。”
薛淑眼里得意,摇着蒲扇,勾起的唇角堪堪满意。
她从三年前就开始威胁薛盈了,不许薛盈出现在任何可能与世家子弟碰面的场合,不许薛盈有一对大胸,不许薛盈写诗作画、弹琴吟曲,更不许薛盈描妆,不能比她好看。
薛淑原本是妾室生的,但大周的律法却允许妾室扶正,她们的父亲绍恩候将薛盈的母亲休弃在了寺庙里,将薛淑的母亲扶为正室。眨眼,薛盈这个嫡女在继母柳氏的眼皮底下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
薛淑说的薛盈都默默承受着去做了。只因为薛淑说过,她如果一样做得没让薛淑满意,那她在寺中带发修行赎罪的母亲便会过得不如意。
可话说回来,母亲温氏从无过错,一切都只不过是受了柳氏上位的设计呵!温氏离府那晚,握着薛盈的手嘱